褚珊珊:激情燃烧多伦多
2007-09-18 14:38:45
来源:星星生活

(星星生活记者:宛星)

英伦回归一登陆,即任四所学校的小提琴老师;

不到一年,就举办了小提琴独奏专场音乐会;

一年内连开两场个人音乐会,古典、流行都占全;

两年不到,就成立了自己的小提琴工作室;

两年内,有学生已由刚入门到高级水平,在比赛中获奖;

英伦留学回来的褚姗姗,犹如穿上了红舞鞋,在多伦多的音乐舞台上,激情飞扬,再也停不下来!

8月底的一场爱心文艺义演晚会,记者终于看到了她的学生们的一场清新动人的表演,也看到了这位年轻艺术家在幕后的欢喜奔忙和无限活力。

褚姗姗白皙妩媚,如果不说话的话,你很可能以为她是那种温柔的江南女孩;一说话便露了馅,山东人的直率激昂展现无遗。她的随和,让人常常忘了她是师出名门的伦敦Trinity音乐学院演奏系的研究生;她的年轻,让人难以置信竟然具有8年的交响乐演奏经验;但是,她言词间流露出来的执着和倔强,却让人相信,她就是上面那些不可思议的创造者,并且,她还会创造出更多的不可思议。

就着一杯咖啡,她的音乐之路,她的热爱,她的梦想和追求,自自然然地铺陈在我们的眼前……

英国求学脱胎换骨

俗话说“3岁看老”,3岁,珊珊已经表现出热爱表演的特质;4岁,开始拉小提琴,一练就是10年;15岁,珊珊以山东省第一名的成绩考取师范大学的音乐系;19岁,姗姗被山东交响乐团破格录用。2000年左右,姗姗开始了两手准备,一边申请去英国留学,一边递交了加拿大移民申请。结果移民通知先下来。2003年3月,姗姗登陆加拿大,8月份,她收到了英国Trinity音乐学院的OFFER。

姗姗在英国呆了两年,仅花了一年的时间就把学位给攻了下来。对于在英伦求学的整个经历的形容,姗姗用了一个词:“脱胎换骨。”

英国留学消费惊人,而且学院的教育制度非常严格。尤其音乐院校的中国学生不多。Trinity音乐学院也是如此,语言不通是最开始的一道障碍。“每个环节都有很多痛苦。第一天去租房子,人生地不熟,走了一天,到晚上10点找到房子才松了口气,终于不用露宿街头了!一开始听老师讲理论课的困难,使整个人都是灰灰的,除了拼命练英文,就是拼命练琴。”

好在,学校浓厚的艺术氛围,老师精深的音乐造诣,让姗姗沉迷其中,乐不思蜀。对此,姗姗作了清楚的剖析:“英伦求学的那两年对我精神的再充实是绝对的,功劳不可磨灭。我现在越来越意识到当初自己的选择非常对。不把自己放到那样的环境,不可能有后来脱胎换骨的改变。我当时就那么想的:孤注一掷了!”

Ester:你真是个好姑娘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我的小提琴老师、著名小提琴家Ester Katona。她太严格了,她的作业给得让你就没法睡觉。第一节课,看得出来她不开心,因为我离她的要求有太多距离。她要求学生不仅技术好,还要注重音乐的表达力,我这人性格倔强。下了课,就拼命练。结果到第二节课,她特开心。她说你真是一个GOOD GIRL,一下对我的看法完全变了。”

响鼓不用重锤。Ester稍微的点拨,让本来就兰心慧质的姗姗顿时触类旁通;而她的一点点鼓励,在姗姗那里则变成了无穷的动力。姗姗回忆起老师来依旧心怀感恩:“Ester从根本上扭转了我对音乐的理解。刚开始我的表现力不够好。她劝我要多看书,增加知识量以及对音乐的理解。她教我要理解演奏的真正意义。她经常说:‘你要这么想,那些观众来看你的演出,是因为他们喜欢你。但是他们感觉你并不CARE他们,感觉不到你并不ENJOY。这样的话,他们为什么买票来看你的演出呢?’”老师的课,每次都是在引导和启发,让姗姗的想象力一下子就开阔了。

重视音乐表现,并不等于忽视技术。相反她对姗姗的技术要求得特别严格。“音乐风格与演奏法息息相关。风格如果混了,是Ester最不能忍受的一件事。比方说,如果是古典,你给拉成了浪漫,她会气死;本来是莫扎特,你愣给拉成了舒曼,她一定不会放过你。你不尊重人家作曲家,你拉得再好听也没用。还有浪漫派,新现代派,尤其是带有鲜明的民族特色的,像俄罗斯、罗马尼亚、匈牙利的音乐,就要求拉得很地道,下弓怎么下,重音怎么加,揉弦怎么揉,都不同,Ester规定得非常严格。而且,学校要求我们每次音乐会,每个乐派必来一首,连2000年以后的现代派也逃不过,我的挑战很大,因为在中国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作品。”

一年5场个人演奏会

英国伦敦Trinity音乐学院的制度非常严格。比如学校规定,要求一年课必须开5场个人演奏会。做一场个人演奏会,学生自己设计和编写节目单。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到图书馆去做大量的SEARCH关于所演奏的曲目,并加以整理,要既清楚又简要。然后,印刷也是自己做;钢琴伴奏也是自己联系。

其中,压力最大的还是曲目的选择和对曲目的阐述。一年演奏5场个人演奏会,学校规定所有的曲目都不能重复;而且,演出场次和每一场演出质量都要被打分,任何一个环节没有达到60分,就会不及格。比如:演奏技术、音乐处理、演出风格、舞台形象,一个个打分。而且,在每演奏一个曲目之前,全都要自己介绍曲目。“我当时很怕这个,压力很大!满礼堂都是人,系主任拿着本在那里打分,面无表情,我们在台上心里嘣嘣直跳。”好在姗姗是那种舞台型的演奏者,压力越大,成绩就越好。

每次个人音乐演奏会结束,姗姗还要面对一次严格的INTERVIEW。考官是本专业的系主任和另外两个校外的音乐专家,这个面试主要是看学生对自己整台演出的知识掌握有多少。所以,学生如果不查资料,不对某个曲子的背景知识以及理解做到了如指掌,仅仅只是把曲子练好,那是绝对不行的。

对于学校严格的教学要求,姗姗现在依然非常受用。她说:“我觉得受益无穷。因为一年之内,如果你能做满5场个人音乐演奏会,那么,相当于你的能力去任何地方都可以开音乐会,绝对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音乐殿堂里的一尾鱼

如果说一开始,姗姗让自己变成一颗钉子,钉入那对她来说似乎无缝可钻的陌生环境,那么现在,她就是一尾鱼,在音乐海洋中紧张而自由地游曳着。

在Trinity音乐学院学习的那一年,姗姗平均每天练琴7个小时,除了此之外,就是泡图书馆,看书,急剧地扩充音乐知识。当然还包括大量地听大师级的音乐会。音乐学院会邀请很多很著名的,世界级的音乐家来学校演奏。姗姗非常注重这个,几乎场场都不放过,如饥似渴地吸取大师们的音乐精华,每听一次,她都兴奋不已,感觉大有收获。

“那些大师,你的很多问题,他们用轻描淡写一句话就给解决了,真是画龙点睛!我是每一场都舍不得错过。每周去听一个晚上,碰到什么听什么。比如,听大提琴,听管乐,听长笛,听重奏。我觉得艺术是大同的。另外,我还喜欢看画展。特别是演奏一些的古典音乐时,找不到感觉就去看画展。站在画廊里一上午,突然间我就感觉到我要拉的那个旋律,放在这里是很合适的。所以,不能单一地只练琴。”

有时候,姗姗还旁听别的老师的课。秦立巍,澳大利亚籍华人,柴可夫斯基的头奖获得者,世界著名大提琴演奏家,后来跟姗姗也成了好朋友。“他很了不起,是英国最年轻的教授。我去听他的课,相当有启发。虽然是讲解的大提琴,音乐的处理是一样的。我们还有各种各样的重奏课,不同的老师上,我的伴奏,她去上课的时候,我也去听。”

潜移默化地,姗姗的音乐演奏发生了根本的转变。后面的几台个人演奏会,她再也不感觉到上台是一件令人胆怯的事,再也不带着任何压力去演奏,“我觉得我上台是去跟观众分享,我不觉得里面还要参杂任何别的。我能够让观众喜欢,那就足够了。现在在多伦多,无论是个人演奏会还是参加任何商业的、慈善的演出,我都是这个宗旨。”

Ester最后对姗姗的评价非常好,“因为我没有让她失望过一次。她说她已经很多年没见过像我这样的学生了,她说我喜欢教你这样勤奋的学生。”不仅Ester,姗姗的系主任以及系里面的其他老师也都很喜欢她,因为她的聪明和勤奋。

音乐节小试身手获第一

总的来说,姗姗留学的前半年都还处在埋头磨练的状态当中,到处都困难难重重,信心也没有建立。一直到Ester逼她去参加一个4月份举办的当地音乐节比赛,她的状态才发生了根本的转变。

“为什么说是逼呢?英国的音乐节有很多,我一开始从来没有想到去报名。Ester有一次急了,问我:‘你拉得挺好的了,为什么完全没有信心?’她鼓励我说:‘去,到外面去参加比赛,去参加音乐节。’听Ester这么说,我硬着头皮去了。”

英国当地音乐节的比赛,各个学院的都有人去。那一次,她报名参加了其中的两组比赛。去之前,也只当去练练手,没抱什么希望,没带相机,也没带录音机,没想到发奖的时候,姗姗的贝多芬奏鸣曲得了第一名,她当时在台下一惊:我真的赢了?直到拿着证书,她才相信是真的。第二个周末,她又去参加了另一个组的比赛,没想到又得了第二名。

小试身手便大有斩获,让姗姗从此找到了自信,想问题的方式也变了。而且,不知道是时间到了,功夫用到了,还是人变得自信了,姗姗的语言也突然好起来,开始不断地跟人去交流,探讨,再也不觉得怯了。

贵人相助圆满毕业

毕业演出马上就到了,姗姗有幸认识了老教授Michael Round,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可谓她的贵人。Michael在伦敦爱乐弹了13年的钢琴,是英国当地很有名的一个钢琴家,除了在Trinity音乐学院教钢琴伴奏,同时也教音乐史。就是这么一个人,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被姗姗请来为她的毕业演奏会当钢琴伴奏。

姗姗真的是一个幸运的人。跟Michael一起排练,姗姗感觉每天都在上课。Michael的音乐知识非常丰富,姗姗选定的现代派曲目的作曲家也恰巧跟她是朋友。可以这么说,Michael对每一支曲目都了如指掌。每次排练之后,Michael就冲上一杯咖啡,给姗姗讲那些曲子的由来,讲那些作曲家的生平,这对姗姗对曲目的把握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毕业音乐会终于来了,要说我不紧张,那是假话。演奏时,Michael弹得实在是太好了,她的音乐一进来,一下子就把我给带进去,我就跟着她的音乐走了。我丝毫不紧张,也忘了老师在底下打分。整个人沉浸在音乐里了。自己也感觉发挥到了极致……”

用实践来磨练自己

毕业后,姗姗开始面临找工作了。其实,那时候她是可以回加拿大的,但她想用实践磨练一下自己。不过,在英国找工作也一样要求有当地教师的工作经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功夫不负有心人,不久有一个专业音乐学校校长很赏识姗姗,请她去教课。这一年,姗姗的教学水平和英文提高飞速。特别是当时还有一个很好的机遇――她碰到一个乐队PEENUT,要她去拉小提琴。这个乐队自己创作作品,自己出专辑。乐队是几个英国人,跟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姗姗不仅备受流行音乐的熏陶,更加深深地融入了所谓地地道道的英伦文化之中。

正当姗姗最艰难的时候过去,到了收获季节的关头,是继续呆在英国发展,还是回加拿大保住身份,成了一个回避不了的问题。其实要留在英国,也不是不可能。姗姗当时教琴的那个学校的校长极力挽留她。而且,乐队的专辑都出到一半了,姗姗典型的东方面孔,很符合他们的MIX风格,更难得的是,在音乐上跟他们也很默契。提起乐队,姗姗依然留恋:“他们不想让我走,跟我烈举了一大堆前途远大的蓝图,想留住我。那个主唱是一个黑白混血儿,她很喜欢我,她听我说要走,只说了一句‘SO HURT’以后再也不跟我说话了。”

不过,最终权衡,姗姗还是觉得英国不是一个很合适移民的国家,“而且我挺孤单的,毕竟我还没有西化到见了老外比同胞亲的程度,再说我还有一个中国胃。鸡肉、薯条、通心粉,我受够了。一想起这些,脑袋就发蒙!所以,我最终决定还是回多伦多。”

多伦多教琴演奏两精彩

回加拿大之前,姗姗就在网上试着联系了几家学校。优秀的履历加上一口英音,好几所学校在网上就决定录用她,待遇都谈好了。所以,再次登陆多伦多,她都没有机会好好喘一口气,便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和演奏表演当中。除了在几所学校教琴,姗姗还加入了加拿大本地的一个乐队,姗姗说:“在学校教课,我其实不是纯为钱,每天学校老师见面聊一聊,感觉还是这个圈子里面的人。而且我学校的老板Tom Duffin本人是加拿大当地的音乐家,手下有三个乐队,他很欣赏我拉琴,邀请我加入他的乐队,拉乡村音乐风格的小提琴。像这次多伦多音乐节,在DOWNTOWN,在圣克利尔,我们都有演出。有收入,也很开心,我觉得很NJOY。他们真的是很享受音乐的一群人,能够一起WORK出一组曲子来,就很有成就感。”

教学加上乐队演出占用了姗姗太多时间,她经常连睡觉都睡不够。“从回多伦多到现在,可能拼得太厉害,我经常会失眠,去年我做音乐会,那才疯狂呢!5月底一场,11月底一场。第一场是古典,第二场是流行,跟我的乐队一块做。第一场,我的压力很大,全古典,是在英国学的那些。音乐会前前后后,大约一个半月,每天除教课之外,还要练6个小时的琴,只能睡四五个小时,那眼圈黑得,大家都笑我是熊猫。”

姗姗教课,不仅学生喜欢,家长也喜欢。“我精力充沛,希望学生也精力充沛。我不会坐在那儿,对学生说:拉吧!我不是那样教,我主要是在引导他们,启发他们。小提琴是一种歌唱性的旋律乐器,对演奏者的音乐表现有比较高的要求。不管你唱也好,肢体语言也好,你想象也好,你要把音乐当中的情感调动起来。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我一天下来会很累……”

正如她的恩师Ester对她一样,姗姗也把Ester的那一套活用到了自己的学生们身上。在教学生们学到各种技术和对音乐的理解的同时,还PUSH他们去参加比赛和演出,因为她本人就喜欢站在舞台上表演。为此,姗姗成立了自己的小提琴工作室,在对外的演出活动中,尽量创造机会,让自己的学生们上台去锻炼。她说:“我希望他们是对音乐、对演奏非常有感觉的人,我不希望他们只是站在那里会拉琴而已。”一个倾心音乐艺术的人,在生活中往往单纯和热情。因为姗姗在教学和演奏上显而易见的成绩,成立不久的小提琴工作室,始料未及的,学生已经发展到三四十个。

游走于古典和流行之间

关于自己的演奏风格,姗姗不认为是陈美那一类型,尽管她对陈美也很认同。她说:“陈美很不错,她是第一个将古典音乐拽进流行乐领域的人,不说其他,她的这个IDEA是领先的。”不过,陈美的风格是纯现代,而褚姗姗认为自己的风格是MIX的。

谈起专业,姗姗明显兴奋了很多:“在演奏方面,我比较慎重。我想主要源于英式教育。其实,我认识很多流行音乐家。我知道他们的标准。陈美的音乐,在这些纯流行音乐家看来,也并不能获得完全的认同。我现在所在的乐队演奏的音乐是流行音乐,有几十年的历史,我主要拉奏加拿大乡村音乐。

经过多次的排练、演出,特别是FIDDLE的风格,团友认为我掌握得比较地道,挺有Nova Scotia(加拿大东部省)的味道;不过,爵士风格和拉丁风格,目前对我还有相当的挑战!”

对于怎样融入本地的华人音乐圈,心直口快的姗姗说:“我觉得本地的华人音乐家都非常优秀,我一直抱着虚心学习的态度来看待他们。不过,我承认我比较激进。去年,我刚从英国回来就做了个演,那时候还没有跟本地的华人音乐家打什么交道。所谓不知者无畏,去年的第一场个人音乐会,做得还是比较成功的。但是第二场,主要是流行的东西和古典的结合,可能有些观众对我的新风格有些不习惯。我可以理解。我也仅仅想多一点新的尝试。”

可能是因为年轻,可能是因为有太多的激情,从来都闲不下来的姗姗,脑袋里总是有很多蓝图和计划。比如,随着小提琴工作室的扩大,需要更加规范的管理;9月以后,姗姗所在的乐队还有新作品要排。而她的个演的标准是如果没有好的主题和创意,不如不做。姗姗最后说:“我现在演奏的乐队,一直屹立加拿大乐坛不倒。我觉得他们很厉害。乐队队长Tom Duffin跟我的想法比较一致,甚至比我还固执。他觉得赢得观众的掌声是最重要的。纵然商业演出的邀请如雪片般飞来,百忙之中,他依然热衷于慈善事业。他都那么高成就,还每个星期抽一个早晨,义务去残疾儿童学校教音乐。我钦佩他的人格,也受到他很大的影响。我觉得人只有活到这份上,才会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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