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中如何保持社交距离?有哪些科学依据?
2020-03-21 20:14:42
来源:星星生活


【图:新冠疫情之下,当局敦促人们保持社交距离,Costco是一个很好的观测样本。摄影:捷克佳】

(星星生活记者捷克佳)近来,一个高频词汇不断出现在人们的耳畔,那就是“保持社交距离”(Social Distancing)。学校关门,超市限流,餐馆暂停堂食,取消公众聚会,限制非必要旅行……采取这些措施的背后都是与这一热词有关。

**各国重视保持社交距离措施

在加拿大政府官网canada.ca关于Covid-19的专题网页上,“保持社交距离”在“预防与风险”条目中被列入显著提示内容。官网表示,人们可以通过有意识地保持彼此之间的物理距离来减慢COVID-19的传播。事实证明,保持社交距离是疾病暴发期减少疾病传播的最有效方法之一。在耐心与合作之下,人们都能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图:加拿大政府官网canada.ca开设Covid-19病毒专题】

近日,美国华盛顿邮报强调,保持社交距离可以为美国赢得抗击冠状病毒的宝贵时间。许多专家认为,预防未来几周病例爆炸性增长的最佳方法是通过阻止感染者与健康人群的密切联系来打破潜在的传播链。

澳大利亚政府和卫生官也不断提醒民众注意保持社交距离,政府首席医疗官表示,保持安全社交距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

在英国,政府的科学顾问表示,“至少要在半年内”需要保持社交距离,以防止重症监护病房不堪重负。英国紧急情况科学咨询小组(Sage,The Scientific Advisory Group for Emergencies)建议在一年中的大部分时间里,在或多或少严格的措施之间进行轮换。严格的措施包括学校停课和每个人的社交距离,限制性较小的措施包括对个人和家庭实施隔离。Sage的文件说,交替采取的措施可使重症监护病例的数量保持在能力可控的范围内”。

什么是保持社交距离?这是为了减缓或阻止感染病的传播而进行的一系列非药物治疗的应对措施。其目的是为了降低未患病者和其他未感染者接触患者的可能性,阻绝传播途径,降低患病率及死亡率。


【图:保持社交距离。图源:KGI】

当疾病通过飞沫接触,直接身体接触,间接物理接触(如受污染的表面),或通过空气传播感染,保持社交距离可以有效的减缓疾病的传播。但如果传播途径是通过粪口路径或是透过其他载体(如蚊虫),而不是人和人之间的直接传播,通过保持社交距离则无法减缓疾病的传播。

根据加拿大政府官网的建议,保持社交距离这意味着要改变你的日常工作,以尽量减少与他人的密切接触,其中包括:避免拥挤的场所和不必要的聚会,避免常见的问候如握手等,限制与高风险人群(如老年人和健康状况不佳的人群)的接触,尽可能与其他人保持至少两臂长(约2米)的距离。

用于控制传染病传播的保持社交距离措施包括:主动或被动的学校停课,关闭工作场所(包括关闭非必要的企业和社会服务),隔离(isolation),检疫隔离(quarantine),防疫封锁线(cordon sanitaire),防护性隔离(protective sequestration),取消文体活动等民众聚会,关闭或限制公共交通,关闭娱乐休闲设施(社区游泳池,青年俱乐部,健身馆)。

在个人层面上,自我保护的措施包括避免身体接触的各种姿态动作,在问候或告别时可尝试其他方法。尽量限制面对面的接触,通过电话或在线开展业务,避免出现在公共场所,避免和减少不必要的旅行等等。


【图:保持社交距离包括排除典型的握手,拥抱,五指击掌(high five),碰鼻礼(hongi)时发生的身体接触,此图提供了八种替代方式。图源:Siouxsie Wiles, The Spinoff】

**流行病学中保持社交距离的理论依据

从流行病学的角度来看,保持社交距离的基本目标是减少基本传染数,R0,指在没有外力介入同时所有人都没有免疫力的情况下,一个感染到某种传染病的人,会把疾病传染给其他多少个人的平均数。基本传染数通常被写成为R0。R0的数字愈大,代表流行病的控制愈难。

在没有防疫的情况下,若R0 < 1,传染病将会逐渐消失。若R0 = 1,传染病会变成地方性流行病。若R0 > 1,传染病会以指数方式散布,成为流行病(epidemic)。但是一般不会永远持续,因为可能被感染的人口会慢慢减少。部分人口可能死于该传染病,部分则可能病愈后产生免疫力。

在流行病研究中,直观的流行曲线是表明病例发病时间分布的曲线图,可用来描述爆发或流行的特征。流行曲线能提供疾病的潜伏期,可疑暴露日期,爆发类型,流行发展趋势等有关疾病流行的信息。


【图:传染病流行一般分为5个阶段。图源:中国国家卫健委】

传染病流行一般分为5个阶段,分别为传入期,扩散器,爆发流行期,下降期和终止期。爆发是指局部短时间内突然出现很多症状相同的患者。大流行是指某病的发病率显著超越了历年平均水平,且迅速蔓延,涉及的地区广,人口比例大。

疫情防控中有“拉平曲线”(flattening the curve)一说,即避免传染曲线出现突然上升的峰值,此方式也称为拉平感染流行曲线,可以防止医疗服务不堪重负,还为疫苗研发与疗法提供了更多时间。若传染病的传播需要较长的时间,可使医疗保健服务更好地管理患者数量。


【图:拉平流行曲线有助于防止医疗服务不堪重负。图源:Siouxsie Wiles, The Spinoff】

专家们指出拉平曲线的重要性。这是一种病毒爆发,具有珠穆朗玛峰的特征,垂直上升,而疫期则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展一个长长的低矮山丘。斯坦福大学传染病流行病学专家伊马尔多纳多(Yvonne Maldonado)指出,越早停止传播链,实际上就在限制传播的指数增长。

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流行病学家汉纳格(Bill Hanage)表示:降低感染速度很重要,因为它可以防止医疗服务负担过重。医院的床位数有限,呼吸机数量有限,在受影响最严重的人们所需要的支持性护理中,医院的所有资源都有限。

**回顾保持社交距离的历史实例

在流行病爆发期间,实施保持社交距离的控制措施的确可以有效阻断和延缓疾病的传播,但同时也产生一些副作用,伴随人们的孤独,降低生产率,以及减少人际互动带来其他利益的丧失。

在历史上,麻风病疗养院及传染病院的建立是通过保持社交距离以避免疾病的扩散,直到人们了解了传播途径并发明了有效的治疗方法为止。在1916年的纽约市小儿麻痹症流行期间,美国有2.7万多例小儿麻痹症死亡和6千多人死亡,仅在纽约市就有2千多人死亡。


【图:意大利The Lazzaretto of Ancona是一栋18世纪的建筑,建在人工岛上,用作Ancona港口小镇的检疫站和麻风病医院。图源:维基百科】

布茨玛(Martin Bootsma)和弗格森(Neil Ferguson)2007年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PNAS USA)“1918年流感大流行”中的一项研究提供了有力的证据,表明城市尽早实施干预措施,如关闭教堂,学校,剧院和舞厅并禁止拥挤的街车和禁止公众聚会,死亡率的峰值要比没有峰值的要低得多。

研究表明,保持社交距离措施必须严格且立即执行方能奏效。在1918年的流感大流行期间,美国当局在费城(Philadelphia)和圣路易斯(St. Louis)相继实施了学校停课,禁止公众聚会和其他措施。

但是,费城9月17日出现首例流感,但直到10月3日才实施保持社交距离措施,期间还举行了一场全市范围的大游行(这令人想起武汉百步亭社区的万家宴)。而圣路易斯(St. Louis)10月5日发现首例,7日便采取同样的措施。研究发现,费城的流感致死率是流感总体致死率的两倍,更重要的是,费城的死亡率更早达到峰值,是圣路易斯的八倍。


【图:费城和圣路易斯对1918年流感爆发的反应不同。(Tim Meko)。图源:华盛顿邮报(Tim Meko)】

研究同时分析了1918年流感期间美国16个城市的保持社交距离干预措施,发现有时限的干预措施仅能适度降低总死亡率(可能为10%至30%),影响通常非常有限,因为干预措施实施太迟,取消过早。据观察,在取消保持社交距离措施之后,几个城市经历了第二次流行高峰,因为受到保护的易感人群已暴露。

对于学校停课,有数学模型表明,关闭学校可能会延迟疫情的传播。但是,其效果取决于孩子与校外保持的联系。通常,一位父母必须休假,并可能需要长时间停课,这可能会导致社会混乱和经济不振。

在1957–58年亚洲流感爆发期间,关闭学校可将发病率降低90%,在2004-2008年期间,美国控制流感可降低高达50%。同样,在墨西哥2009年流感大流行期间,强制性的停课和其他社会疏远措施使得流感传播率降低29%至37%。

在2009年英国爆发的猪流感期间,《 柳叶刀》(Lancet)杂志发表了一篇题为“流感大流行期间学校停课”的文章,多位流行病学家赞成关闭学校,此举可以切断感染过程,延缓进一步传播,争取时间来研究和生产疫苗。

在研究以前的包括1918年,1957 年和1968年的流感大流行之后,报告说,停课将对经济和劳动力产生影响,特别是在医生和护士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女性的情况下,他们中的一半有16岁以下的孩子。

学者还研究了在学校假期期间法国流感的传播情况,并指出,流感在学校关闭时有所下降,但当学校重开时又会再次出现。他们指出,当以色列教师在1999-2000年流感季节进行罢工时,看医生和呼吸道感染的人数分别下降了五分之一和五分之二以上。


【图:因流感学校关闭,一些学校和机构采取网上在线教育。图源:网络】

在关闭工作场所方面,根据美国数据进行的建模和模拟研究表明,如果关闭10%受影响的工作场所,则总体感染传播率约为11.9%,疫情高峰时间会稍有延迟。相反,如果关闭33%受影响的工作场所,传播率将降至4.9%,高峰时间会延迟一周。

对于疑似病例的检疫隔离(Quarantine),在2003年SARS爆发期间,新加坡为控制疾病的蔓延对8000人接受了强制性家庭隔离,另外还有4300人需自我监测并每天向卫生部门电话汇报。尽管最终只有58个人最终被诊断出患有SARS,但公共卫生官员对这项措施感到满意。自愿自我隔离(self-isolation)可能有助于减少2009年得克萨斯州的流感传播。

设立防疫封锁线(cordon sanitaire)近年也有实例。为控制埃博拉病毒病的爆发,扎伊尔1995年在奎卢省首府基奎特(Kikwit)市设立防疫封锁线。蒙博托总统用部队包围了这座城市,并暂停了所有飞往该市的航班。世卫组织和扎伊尔医疗队在市内建立了防疫封锁线,将平民的埋葬区和治疗区隔离开来,并成功地遏制了感染。在2003年加拿大爆发SARS期间,“社区检疫”(community quarantine)被用于减少疾病的传播,也取得了一定的成功。


【图:“离我远点”。图源:网络】

在防护性隔离(protective sequestration)方面,1918年的流感大流行期间,为防止感染的蔓延,科罗拉多州甘尼森(Gunnison)镇与外界隔离了两个月。所有的公路都在县界附近被阻断。列车员警告所有乘客,如果他们在当地车站踏出一步,将会被拘捕并接受检疫隔离五天。实施这项措施的收效是,在流行期间没有人在甘尼森死于流感,其他几个社区也采取了类似的措施。

民众集会增加了传染病传播的可能性。有证据表明,一些聚会可能与增加的流感传播风险有关,并且还可能将新毒株“播种”到某个地区,从而促使大流行中的社区传播。在1918年的流感大流行期间,费城和波士顿的阅兵活动可能是通过受感染的水手与平民百姓彼此混合的传播。限制民众聚会,与其他保持社交距离的干预措施相结合,可能有助于减少传播。

旅行限制需要和其他措施相配合。美国东北大学于2020年3月发表的一项研究发现,“对中国的旅行限制只会减慢COVID-19在国际上的传播,同时会努力减少社区和个人之间的传播……。除非我们将其与保持社交距离措施相结合,否则还不够。”


【图:加拿大总理特鲁多3月16日宣布关闭边界,限制国际航班入境。并在20日宣布,当天深夜起关闭加美边界,禁止不必要的人员流动。资料图】

研究发现,武汉的旅行禁令仅将疾病传播到中国大陆其他地区的时间推迟了三到五天,但却使国际病例的传播减少了多达80%。出行限制效果不佳的主要原因是,许多COVID-19感染者在感染初期没有出现症状。

研究表明,除非实施范围超过99%的措施,否则边境限制或内部旅行限制不太可能将疫情延迟超过2-3周。在2003年加美爆发SARS期间,研究发现机场筛查无法有效预防病毒传播。

在历史上,1770年至1871年,奥地利与奥斯曼帝国之间实行严格的边境管制,以防止感染鼠疫的人进入奥地利,这些管制措施行之有效,因为奥地利在此前并没有大规模爆发鼠疫,而奥斯曼帝国直到19世纪中叶频繁遭受鼠疫的蹂躏。

在2019-2020年新冠病毒大流行期间,“保持社交距离”一词被再度提起,成为人们热议的话题之一。

**专家谈疫情中如何保持社交距离

在疫情之下,许多学校、图书馆、健身中心、礼拜场所的关闭,体育赛事、文化活动的推迟或取消,这些措施是试图减缓流行病的有效方法。专家们更是纷纷建议,敦促人们实行自愿的“保持社交距离”。


【图:网友创意防疫前与防疫后。图源:网络】

许多人的不在意令专家们深感忧虑,因为即使是那些轻微症状的病患,甚至未知自己被感染的人,都可能导致新冠病毒呈指数级传播。专家强调,对每个人来说,重要的是要保持社交距离,而不仅仅是针对那些被认为高风险或重病患者。

美国阿拉巴马大学传染病学系主任马拉佐(Jeanne Marrazzo)博士说:“这不是正常时期,这不是一次演习。我们以前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乔治亚州立大学人口健康科学学院院长乔威尔(Gerardo Chowell)博士说,每天减少与亲戚,朋友,同事在学校的接触数量,都会对病毒在人群中传播的能力产生重大影响。

这些措施在1918年西班牙流感大流行期间以及最近在2009年流感大流行期间在墨西哥城挽救了数千人的生命。


【图:新冠疫情之下,Costco店内的“Social Distancing”提示无处不在。摄影:捷克佳】

许多年轻人自认为没有任何危险因素,希望继续流连在社交场所。专家指出,毫无疑问,老年人和有基础病的人最容易感染该病毒,但年轻人绝不会免疫。而且更重要的是公共卫生。即使只有轻微症状的人也可能将病毒传播给许多其他人,尤其是在早期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生病的情形下。

如果个人忽略有关保持社交距离的指导,那么实际上将使自己和其他所有人置于更高的风险。因为你可以使感染链直接传给年长者或高风险亲戚,导致受感染人数的增加,引发大流行迅速增长并使卫生保健系统不堪重负。

专家们承认,保持社交距离非常困难,尤其是对于那些习惯于集体聚会的年轻人。但减少聚会的次数以及任何团体中的人数也将会对阻止疾病的传播有所帮助。

疫情期间可以离家吗?专家们对此的回答是一致的,当然可以。去户外呼吸新鲜空气和锻炼身体,遛狗,远足或骑自行车。也就是说不一定非要让人们宅在家中,但要牢记的是避免与人的近距离接触。

外出购买生活必需品或药品肯定少不了。但在此期间和之后,个人需要做一些事情来保护自己和他人的安全。离家时请擦拭接触的所有表面,使用酒精消毒剂对手进行消毒,并避免触摸脸部。最重要的是,经常洗手,尤其是从外面进来,进餐前或与老人家以及幼童接触之前。


【图:为保持社交距离,Costco采取限流措施,在一家店面外用货架形成隔断,拉开顾客彼此间的距离。摄影:捷克佳】

为了尽量减少出行次数,去超市请一次购买尽可能多的商品,并选择商店非高峰的时段。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商店内的任何表面都可能被污染。因此可使用消毒湿巾清洁购物车手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流行病学家里弗斯(Caitlin Rivers)博士建议将手机放在无法拿到的地方,以免购物时还在惦记。她说这也可能是一个传播机会。

专家建议,如果购物行程很长,则可能需要随身携带洗手液并在中间进行洗手,并在返家后立即洗手。同时,那些高风险人士尽可能避免外出,尤其是居住在人口稠密地区的人。

对于许多习惯于在外就餐的人士来说,食不果腹一定非常痛苦。阿拉巴马大学马拉佐建议说,尽量避免去餐馆,可选择外卖。如果一定要去,那就选一个信任的地方。选择宽敞的餐厅和员工保持良好卫生习惯的餐厅。

与家人的互动取决于他们的健康状况。马拉佐说,生病的家人当然不应该探望,如果家人中有易感人群,或年长者,则应限制个人接触。但如果每个人都年轻健康,那么进行一些互动即可。聚会越少,人们就越健康,发生感染的风险就越低。同时,为了不使家人感到孤独或失去亲人的支持,彼此可以通过电话或视频联系。

带孩子去运动场玩耍要视情形而定。如果孩子有任何疾病,即使与冠状病毒无关,也应留在家里。孩子们经常会不断触摸面部,因此理想的选择是去孩子少且污染表面少的公园或游乐场。随身携带洗手液,并在玩耍前用消毒湿巾清洁所有表面。此外,孩子应经常洗手,尤其是在与年长者或高风险的家庭成员接触之前。

保持社交距离会令人感到害怕与孤独,并会对病人和健康者的长期影响。西雅图华盛顿大学社会关系科学中心主任坎特(Jonathan Kanter)博士说,与家人和朋友保持联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当承受压力时,人们在生物学上很难互相寻求帮助。缺乏身体接触会对承压水平产生深远影响,并使人们感觉受到威胁。


【图:疫情之下,Costco客服中心也用桌子填充空间增加距离。餐饮部已经将餐桌全部移除。摄影:捷克佳】


【图:针对卫生纸的抢购,Costco货架仍然空空荡荡,但贴出了“不可退”的安民告示。摄影:捷克佳】

同时,人们很幸运拥有保持社交联系的技术,可以通过社交媒体,聊天和视频保持联系。专家指出,保持社交距离并不意味着社会孤立,与生病或自我隔离的高危人群接触尤为重要。坎特博士说:“语音通话比文字通话好,视频聊天比电话通话好。”

保持社交距离需要多长时间?专家说,这是一个未知数。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现有的社会隔离措施的效果,以及人们可以减缓这种流行病的速度。但是请准备至少一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随着感染和死亡人数的增加,关于保持社交距离的建议不断升级,同时卫生系统变得越来越紧张。专家指出,目前而言,“我们处在未知领域(uncharted terri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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