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的记忆与回味
2021-02-08 15:38:51
来源:星星生活

(星星生活专栏作者:阿妍)又要到中国年了。一年一度,依然会心旌飘荡,依然会回忆和顾盼。

母亲的仿肯德基“炸鸡腿”是第一个值得回忆的年夜菜。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生活不算富裕,想当年我外公得了重病,一直想吃炒猪肝,我母亲都没办法做到,可想物质生活的贫瘠。

不记得我母亲当年是不是因为出公差,在外面被接待时吃了这个,也或许是父亲工作的学校因为全社会开始重视教育,收入改观了。反正那年我期待垂涎了许久的“炸鸡腿”成了年夜饭的唯一。

记得当年母亲做这个菜时没有面包糠,还特意让我去买了一个面包,那个年代的面包就像一个烤馒头,就是个蓬松松加了香精和糖精的馒头。买回来后掰成小块块,在太阳下晒干水份,再用手搓成末末,越细越好。家庭版的面包糖即成。

现在想想就是普通的鸡腿加盐酱油五香粉腌入味后,裹上面粉和面包糠炸制而成。可因为那会子家里没有条件天天吃鸡肉,所以年夜饭的那个鸡腿成了记忆里深深的一刻,那真是肉香绕梁,三日不绝,酥脆饱满,回味悠长。

还有一年,我父亲突然想在年夜菜里做甲鱼,而且是卤甲鱼。甲鱼这个东西处理很麻烦,而且肉也不算很多,不知道他为什么钟情。我瞧着他买回来处理好的甲鱼,和他商量:给我一只清炖。

我记得那是个下午大概三点左右,我一个人蹲在蜂窝煤炉子边,用一个小砂锅煲一只甲鱼,清水里仅有姜,葱,盐。炉口没大开,小火慢煲。我是不是傻,竟然蹲在旁边守着那一小砂锅。

然后,就觉得头顶有片阴影,我抬起眼看到我父亲站在我前面低头瞅着我的蠢样。看了一会,一言不发地走了。最后我自己悄悄一个人在厨房把清炖甲鱼消灭了,跟做了啥错事似的。不过,年夜饭的卤甲鱼我一只没吃。老实讲,以前的甲鱼真正是野生的,真的香。

还有一年,大概是我读大学时,过年和父亲商量想卤一些鸡爪,当时鸡爪非常便宜,我和妹妹兴冲冲地在菜场买了一大包,回来卤了,没等到吃年夜饭光景就一边看电视一边先吃了一多半了,后来父亲看着不行,这年后亲戚朋友拜年来了没下酒菜了,轰我们赶紧去买了再卤。所以,鸡爪也成了年夜菜的一个深刻印象。

以前家里没有煤气,做饭都是蜂窝煤炉子。现在小年轻都不知道那是个啥了。根据我的生活经验,经过对比,蜂窝煤炉子煲汤最香。就像东北人说柴火烧的菜比较香是一个道理。我记得某年用家里的大砂锅吊高汤,晚上十点左右,大家都准备上床了。把蜂窝煤下面的通风口盖上,只留下一个小孔通气,焯过水的鸡架骨头放大砂锅里,清水注满,下姜,葱,香料等。

第二天早上砂锅里就是一锅清高汤。因为是小火慢煲所以汤色不是大火煲出来的白色汤。这和西餐里“低温慢煮”的烹饪方式是一样的。撇去上面的油,炒菜,或红烧时加几勺高汤味道也是极赞的。

我们家往年过年时都会有很多亲戚串门拜年,长辈的舅舅,叔叔,平辈的表弟表姐堂弟妹,后来还有家族第三代,每次来拜年按习俗家里都要留人吃饭,我成人后会在厨房帮父亲操持家宴,父亲年高后,我如果在家都是我做。后来我出来了,家里就是母亲,妹妹做。虽然操持家宴挺累的,但大家族的人也只有春节时才能走动。远的,像天津的,秦皇岛的也只有春节回来叙叙亲情,看看亲戚。所以,累并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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